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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播學程十週年——專訪陳文玲老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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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稿/蔡至璵、倪千懿
攝影/
張力尹


爭取所愛 別停止實驗與顛覆的動力

在學生心中,總是富含哲思與新奇點子的陳文玲老師,除了作為廣告系教授、身兼X書院總導師,更是傳播學程2007年至2010年創系頭三年的系主任。

傳播學程起初的構想來自於院內想設立菁英榮譽學程,在與外院結合以保障學生能雙主修的條件下,希望爭取到一批被實驗的大一大二不分系學生,此計劃果真讓傳播學程當年入學分數高於院內其他三系。但學生入學後,卻因傳院內人事調整,以致承諾學生的部分權益未延續。

原先的理念未被實踐加上傳院內部資源分配有限,文玲老師將傳播學程和教育部補助計畫的創意學程放在一起實驗,在創意學程有空間及經費的資源下,設計各式各樣的課程來彌補學校未能履行給予學生的承諾。

兩邊學生辛苦地在彈性的環境下學習與玩創作,並找到雙方皆熱愛音樂劇的特點,於是開始著手大學生音樂劇,當時由校內劇場主導徵選會,可惜傳程和創意學程皆沒人成為演員。

傳播學程學生們對此結果感到生氣,文玲老師明白學生們為這部音樂劇準備許久,是期待自己的生命故事能被看見。然而當時文玲老師同時肩負學校欲將此劇作為駐校藝術家的壓力,選擇由劇場主導戲劇,而希望傳播學程的學生轉往做周邊的部分,但仍舊希望表演的傳播學程學生們自行跑去做了另一齣音樂劇《賣苦瓜》。

「我們要做的事就要做到,這件事不許打折的」,文玲老師表示傳播學程學生們知道她為難,並非真的生氣,而是骨子裡「有種彆扭存在,我們就是要做出一個自己的樣子,那種感覺非常強烈。」這樣的特質,也能在歷屆以來的傳播學程學生們身上看見。

「我覺得我欠傳播學程一個道歉,在做那個選擇時我的確沒把傳播學程放在第一,我在想的是政大如果有一個年度大戲。我也很年輕、也怕丟臉做不好,我在那個時刻其實離開了主任的位子,跑去做一個讓政大有面子的東西。」當時她並未優先站在傳播學程主任的立場思考,事後過意不去,但真正原因是「我覺得我做一個主任,還不是很成熟,我很愛拚、很愛變、很愛創作。今天講起來還會覺得心情就像傳播學程一直以來有一點沒被看重、看見,有種彆扭,所以決定離開。」回顧以往,文玲老師認為「應該是傳播學程成就了部分的我,成為現在這樣的老師。」

反思傳播學程當初設立的初衷,她舉例歷年來大家在文化盃都很拚,「我們存在就是為了對抗這個東西,真的是受夠了,不只是院系的分野,也受夠了文化盃、校歌,其實傳播學程設置的初衷,老師可能沒討論過,但我們其實無形中都在想一個很顛覆的東西。」而普世都有系認同的時候,傳播學程學生可能承受很大的困惑、失落與無形的標籤,是助力也是阻力,「對某些人來說這就是真正成為一個獨立個體的開始,比其他的科系都早,傳播學程有個機會比別人真的像一個大學生。」

而談到不分系的發展,文玲老師表示「不分系要全校不分系才行,一個院不分系還是表面功夫,現在所感到的困難與不便其實就是制度問題。」她認為過去要尋求某種歸屬感才能安身立命的時代已經過去,「傳播學程它最厲害的是它可不可以不要認同,因為未來一定是走向不要認同,當然那個不要認同的個人必須要發展飽滿,可是又能跟別人共事。」如果要傳播學程與這個教育體制說一句話,「是某種去中心、去認同,但反而會有中心。」去除掉那些框架,才能真正向外擴展或有個體的存在。「台灣與國外大學學制的差異也幫助我們去思考我個人要往哪裡去,或者如果有一天我有一種集體能量,我要帶這個東西往哪去。」

面對傳播學程退場,文玲老師認為更應關注「到底傳院要做什麼實驗,這實驗是不是能找到適合的一群學生,才是重點。」然而大學教師未必有力氣與遠見去想這個問題。她希望不管是傳院、政大、或是台灣的教育,都能繼續保有實驗性的東西,「傳院難道沒有想要再嘗試的東西?」這是她唯一覺得傳播學程可以繼續而不繼續的理由。


在學生心中,文玲老師一直是個擅長以細膩的語言與學生深入對話的老師、朋友。「如果你願意聽,我也願意說。我也更想聽你說呢!」文玲老師歡迎大家約她聊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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